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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值形态世界构建论纲
2021年01月12日 16:44 来源:《江汉论坛》 作者:陈新汉 字号
2021年01月12日 16:44
来源:《江汉论坛》 作者:陈新汉

内容摘要:

关键词:

作者简介:

Outline on the International Construction of Valuable Form

  作者简介:陈新汉,上海大学哲学系教授、博士生导师。上海 200444

  原发信息:《江汉论坛》第20207期

  内容提要:人类在构建“为我而存在”的关系中,形成了生活于其中的价值形态世界。价值形态世界以物理形态世界为载体,价值事物以物理时空和价值时空为存在形式。人是价值形态世界唯一的主体。主体的人通过实践实现自愿和自觉相统一的自由。信息文明形态是价值形态世界展开的最新形态。人的信息化存在方式深刻地提升了人的存在内涵。人文精神是实践在意识中经历史积淀形成的社会基本价值观念,其内核是追求自由的主体意识,是独一无二的“世界精神”。人文精神把价值理性和工具理性作为发生作用的载体,在认识和实践两个层面实现“实践诠释”。在价值形态世界的构建中存在工具理性与价值理性两种异化,以人文精神的“原则”对价值理性和工具理性的作用进行批判是克服异化的重要路径。

  关键词:价值形态世界/实践中的自愿和自觉/人文精神/信息文明形态

 

  马克思指出,人们用不同的方式把握世界,世界通过“表象和直观”以被“加工成概念这一过程的产物”①的形式呈现于人的意识。在哲学社会科学中,人们通常用人类学、社会学、经济学、政治学、宗教、哲学等等方式来把握世界。马克思主义价值论是马克思主义哲学中的一门新的学科,用马克思主义价值论的方式来把握世界,就会在我们的意识中呈现出一个不同于其他学科的世界图景,把这个图景与其他学科所呈现的图景相比较,有利于更深刻地理解人类生活于其中的世界;对这个图景予以研究,有利于丰富历史唯物主义的内涵。

  一、人类生活于其中的价值形态世界

  (一)在“为我而存在”的关系构建中形成的价值形态世界

  人的实践活动使得“凡是有某种关系存在的地方,这种关系都是为我而存在的”②。价值存在于实践构建的“为我而存在”的关系中,体现着“客体主体化与主体客体化”的双向转化,是显现“人自己本质力量的现实”。在“为我而存在”的关系中,“我”是主体,与之发生“为我”关系的事物是客体。

  主体通过实践在个体和社会两个层面构建价值关系。无限多样的价值分别在两个层面中并在两个层面之间发生着相互作用,由此就构成了“一个具有特殊关系和联系的特有对象区域”,在这个区域里存在着一个秩序(Ordnung)和一个等级秩序(Rangordung),它“完全独立于一个它在其中显现出来的善业世界的此在”,并且对于创造价值的主体而言,是“‘先天的’(apriori)”③。这就是价值形态世界。价值形态世界属于物质世界,是物质世界无限多样性的一种形态。

  (二)物理实在及物理形态世界和价值形态世界之间的相互关系

  价值形态世界的产生使人类面临着两类世界,即物理形态世界和价值形态世界。在经典物理学视域中,“物理实在”由实物和场构成,前者包括“气体、液体、晶体”等“一切具有聚集态的宏观物体”和“原子核、原子、分子、离子、大分子”等构成一切宏观物体的粒子,后者包括“电磁场、引力场”等相互作用的“物理场”。“场以实物为依托”,“实物之间的相互作用须靠有关场来实现”,使组成实物的粒子呈现为“波粒二象性”④。在当今地球上,物理实在以无机物和有机物的形态存在。无限多样的物理实在构成了物理形态世界。

  人们常常把物理形态世界与自然界等同。自然界有广义和狭义之分,前者是“具有无限多样的宇宙中的一切存在”⑤,与“物质世界”相当;后者是“人及人的世界之外的种种事物构成的世界”⑥。物理形态世界必然以载体的形式参与到“为我而存在”的关系的构建之中,否则,“对人来说也是无”⑦。由此,物理形态世界就分别与广义的和狭义的自然界相区别。物理形态世界属于物质世界,是物质世界无限多样性的一种形态。

  价值形态世界与物理形态世界密不可分地联系在一起。一方面前者离不开后者。价值结构中主体和客体的构成要素离不开物理实在,组成主体的人的肉体离不开物理实在,组成主体的人的意识离不开对于物理形态世界的观念反映;无论是以物理形态的具体事物作为载体的客体,还是以精神形态的具体事物作为载体的客体,都直接或间接地与物理形态世界联结在一起。另一方面后者也离不开前者。因为:(1)后者只有通过前者的“中介”才能与人类发生作用。生命活动的基本规律是“趋利避害”,人类的生命活动以高级的形式遵循之。“利”和“害”就是价值,整个的价值形态世界就是以此为核心而构建的。人的生命活动在与物理形态世界的接触中,必然会通过实践将其转化为以“利”和“害”为核心的种种价值关系。(2)后者只有通过前者的“折射”才能为人类理解。人类总是从“为我”的角度,也就是通过价值形态世界的“折射”,来理解周围的物理形态世界。这样的理解与把物理形态世界“全体恶劣地加以主观化的做法毫无共同之处”⑧。

  人类在实践活动中构建“为我而存在”的关系,必须把按照人的意志改变了形态或结构的物理实在作为载体,从这个意义说,物理形态世界以特殊的形式内在于价值形态世界;作为载体的物理形态世界有其规律,这就决定了价值形态世界除了遵循自身的规律外,还必须遵循物理形态世界的规律,从这个意义说,价值形态世界就成为物理形态世界的特有样式。人类生活在物理形态世界以其特殊形式内在于其中的价值形态世界之中。

  (三)价值形态世界中的双重时间和空间

  时间作为事物运动的“延续性、间隔性和顺序性”和空间作为事物运动的“广延性和伸张性”⑨,是“一切存在的基本形式”⑩。价值形态世界与物理形态世界之间相互缭绕的状况,决定了价值事物——体现“为我而存在”关系的以物理实在形式、社会关系形式及作为此两者观念反映的意识形式呈现的价值事物——的运动,必然以双重时间和空间作为其存在的基本形式。兹分析如下:

  首先,价值事物的运动以物理形态世界的时间和空间即物理时空作为其存在的基本形式。由于价值形态世界以物理形态世界为载体,这就决定了价值形态世界中的任何价值事物必须遵循作为其直接或间接载体的物理实在所属的物理时空规律。任何价值事物都存在于物理时空(即“此刻”和“此处”)中,“这种此处与此刻的统一”便是该事物的“位置”(11)。这种“位置”,使任何价值事物处于前后相继的序列以及与其他价值事物的共存和相互作用中。由此,价值事物就具有了在物理形态世界中的确定性。其次,价值事物的运动更以价值形态世界的时间和空间即价值时空作为其存在的基本形式。实践是人区别于动物的基本存在方式。价值形态世界的时间和空间分别与人类实践过程的持续性和广延性联系在一起,实践可以使价值事物运动的时间和空间形式发生变化。

  价值时空可以相互转化。从价值形态世界的发展来看,正是在实践的持续过程即时间中,人类制造和使用工具,致使生产活动与消费活动区分开来。而在动物那里“生产”和“消费”在时间和空间上是不区分的;随着生产力的发展,精神生产从物质生产中分化出来,交往活动也从生产活动中分化出来,而分化出来的活动再进一步分化出新的活动领域,也就是“人的活动空间、发展空间的不断扩展”(12)。这就是价值形态世界在空间的拓展,它意味着“时间因素向空间因素转化”,由此就能理解马克思的“时间是人类发展的空间”(13)的观点。人类在实践的持续中所形成的空间,反过来又成为实践持续发展的要素,成为贯穿代际之间人们在实践中以“劳动资料”形式呈现的“骨骼”(14),从而使价值形态世界在时间的持续中发展。这就是“空间因素向时间因素的转化”(15)。人类在构建“为我而存在”的关系的活动中“再生产这种相互关系,又新生产这种相互关系”(16),由此就构成了价值形态世界运动中时间和空间之间不断的相互转化。

  价值形态世界离不开物理时空,否则,价值事物就没有“此处此刻”的确定性。然而,价值时空对于人类的意义更大,这不仅是因为物理时空必须通过价值形态世界的中介和“折射”才能与人类发生关系;而且更是因为价值时空是人的实践活动存在的基本形式,体现着“和无机物的运动规律正好相反的运动规律”(17),人类必须遵循之。

  (四)人是价值形态世界的唯一主体

  价值形态世界由“为我而存在”的关系构成,这里的“我”既可以是个体,也可以是群体即社会。“全部人类历史的第一个前提无疑是有生命的个人的存在”(18),个体是价值形态世界中最基础的主体;由个体组成的社会“是人们交互活动的产物”(19)。一个相对完整的社会总与作为民族形成“最主要标志”的“共同的经济生活”联系在一起,因而总与建立在民族基础上的国家联系在一起(20)。国家是价值形态世界的重要主体。当今世界,人们生活“在历史和现实交汇的同一个时空里,越来越成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命运共同体”(21),人类主体在价值形态世界中的地位和作用越来越凸显。

  个体、国家、人类都是人。人是价值形态世界的唯一主体。一切价值事物不仅都是“为我”而存在的,而且是“为我”而显现的。以人或人类为中心,是价值形态世界的公理,这是“原始的不需要加以证明的命题或原理”(22)。由于地球以“诺亚方舟”的形式承载着以人为主体的价值形态世界,因而尽管在浩瀚宇宙中如微尘般渺小,却在其中熠熠地闪耀着光茫。

  二、价值形态世界的实践构建

  (一)实践是价值形态世界构建的“类活动”

  人把实践“变成自己意志的和自己意识的对象”,从而与“动物的生命活动直接区别开来”,证明自己是类存在物(23)。人之为人,就在于通过这种活动“使世界成为他自己的世界”(24)。作为“类活动”的实践创造了构成价值形态世界的两大基因。

  首先,实践使人成为主体。在地球上,自然界在进化中形成通过“摄食和排泄进行新陈代谢”以实现自我凝聚为特征的生命,从而与周围环境区别开来,但生命仍要受制于自然界。人的实践通过构建“为我而存在”的关系来生产生命需要的生活资料,进而通过生产生活资料来支配自己所处的环境,从而以自为的方式使生命的拥有者成为主体。这是生物进化史上的“哥白尼式的革命”。

  其次,实践使人在“自我实现”中体现“自由”。马克思说:“自我实现,主体的对象化,而这种自由见之于活动恰恰就是劳动”(25);人在劳动中“实现自己的目的,这个目的是他所知道的,是作为规律决定着他的活动的方式和方法的”(26)。体现“自我实现”的自由必须与主体在实践过程中的“自愿”与“自觉”的统一联系在一起。这可以从在实践过程中形成的“目的”所体现的自愿和“方法”所体现的自觉的统一来理解。

  (1)实践的“目的”与自愿。目的与主体需要相联系,需要的形成离不开主体的心理、生理结构,与内在必然性联系在一起;需要的满足总意味着主体的活动遵循了客体所属领域的运动规律并导致其形式或结构的改变,与外在必然性联系在一起。主体在把实践“变成自己的意志和意识的对象”过程中,把握了内在必然性和外在必然性的统一,于是就形成了自我提出的目的,体现了自愿。

  (2)实践的“方法”与自觉。自觉就是主体运用方法对自身行为进行调节,从而在改变客体的形式或结构中达到目的。因此,根据“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原理,方法就体现着以客观现实之道还治客观现实之身。由此,方法就既与目的所体现的内在必然性和外在必然性相联系,又与由“客观现实之道”决定的外在必然相联系。主体在把实践“变成自己意志的和自己意识的对象”的过程中,把握了内在必然性和外在必然性的统一,于是就形成了自我设定的方法,体现了自觉。

  由目的推动和方法调节的实践,在“自我实现,主体的对象化”过程中,使主体感受到与内在必然性和外在必然性的统一相联系的自愿和自觉,从而使主体感受到自由。由此,我们就能理解黑格尔的“没有绝对的外物与我对立”(27),以及中国古代哲学“物我一体”、“天人合一”的自由意境。

  (二)价值形态世界建构中的“价值理性”和“工具理性”

  马克斯·韦伯把作为价值形态世界构建活动的社会行为的取向区分为理性的“‘目的合乎理性’、‘价值合乎理性’”和非理性的“‘情绪的’、‘传统的’”。“目的合乎理性”就是把行为“纳入经过他有意识权衡过的轻重缓急的刻度表上”,“以期实现自己的合乎理性所争取和考虑的作为成果的目的”;“价值合乎理性”就是“有意识地突出行为的最后基准点和在行为过程中始终如一地、有计划地以此为取向”,这个基准点与“无条件的固有价值的纯粹信仰”相联系(28)。在价值形态世界的构建中,目的的实现离不开手段,但目的决定手段。学者在研究中把韦伯的两个理性社会行为取向的顺序作了调整,分别用价值理性和工具理性标识之。

  首先,价值理性在价值形态世界构建的目的设定和坚守中的作用。价值理性把确立行为目的所依据的“价值及其追求作为关注焦点”(29),从而与价值观念联系在一起。人们在实践过程中,总会从自己的需要出发形成价值意识,并积淀为社会价值观念。这些浸润于主体中的社会价值观念往往会以“拳拳服膺、孜孜以求”的信仰形式在实践中发生作用。目的及其坚守离不开在根本上与需要的满足联系在一起的社会价值观念,这就决定了价值理性的作用。

  (1)价值理性在目的设定中的作用。社会价值观念在根本上与需要的满足联系在一起,主体在目的设定中,为使所设定的目的具有“拳拳服膺”的根据,就必须把作为信仰的社会价值观念作为“行为的最后基准点”。价值理性的作用不仅在于使目的设定超越作为目的之源的需要,而奠基在为目的设定提供根据的社会价值观念上;而且对所设定的目的从作为“基准点”的价值观念方面予以正确性和重要性的论证,使之“拳拳服膺”。

  (2)价值理性在目的坚守中的作用。目的只有通过不“变味”的实在化才能满足主体需要。主体在实现目的的过程中必然会遇到种种困难,就有可能产生“‘知其当行却未行’或‘知其当止而未止’”(30)的意志软弱。目的实现过程中的意志软弱与违背作为目的设定的根据联系在一起。价值理性在目的坚守中对目的设定之根据的社会价值观念发生进一步作用,使目的设定中的“拳拳服膺”进一步转化为目的坚守中的“孜孜以求”;价值理性克服在“理性与意欲之间的张力”(31)中与目的方向相反的情感,使作为根据的价值观念在目的的实现中一以贯之。

  其次,工具理性在价值形态世界构建的手段设定中的作用。“‘目的合乎理性’则指称一切有关选择手段的考虑”(32),工具理性强调了在构建价值形态世界中主体能动性在手段意识发挥中的理性作用。广义的手段把“以目的作为规律”的人的一切的“活动的方式和方法”包括在内。为使实践获得成功,主体必须制定方式和方法,“利用客体为工具”,让事物按照它们自己的本性作用,以实现“它自己的目的”,这就是工具理性的“理性的机巧”(33)。

  工具理性在构建价值形态世界的手段设定中的作用表现为:(1)手段必须合乎目的。手段以目的作为“规律”,手段意识以目的意识作为“规律”。韦伯把工具理性称为“目的合乎理性”的理由就在此。(2)手段必须有效益。效益包含着投入和产出之间的比率,“用公式表示:效益=产出量/投入量”,人类一切活动,“都可以浓缩为这个公式”(34)。由于工具理性内蕴着与数学和实验相联系的“自然的可预测性”(35),因而与科学精神相衔接。

  价值形态世界的构建尽管离不开非理性的“情感的”和“习俗”的社会行为取向,然而“直到现在,人类才进而认识到这个原则,知道‘思想’应该统治现实”(36)。这正体现着人类在历史上所经历的由理性“祛魅”非理性的曲折过程。

  (三)实践是价值形态世界运动的本体

  亚里士多德在《范畴篇》中用“primaryousia”来标识本体,意即现实实在的原因。他在《形而上学》中明确提出,哲学要研究本体论,即要研究“使事物所由能成为‘实事’的原因”,并把原因分析为:“质料因”,“自然事物为自然所创造,其所由来为质料”;“形式因”,事物具有多样性的原因;“目的因”和“动力因”,质料形成形式的过程为动力推动,而动力则指向目的(37)。他还以铜像的形成过程为例说明之:艺术家在目的因的作用下,由指向目的的动力因推动,进行创造活动,把作为质料因的铜在形式因的作用下形成铜像,离开了这“四因”,铜像就无法形成(38)。

  劳动是实践的主要组成部分。马克思写道:“劳动首先是人和自然之间的过程,是人以自身的活动来中介、调整和控制人和自然之间的物质变换的过程”,“为了在对自身生活有用的形式上占有自然物质,人就使他身上的自然力——臂和腿、头和手运动起来”,“劳动过程结束时得到的结果,在这个过程开始时就已经在劳动者的想象中存在着,即已经观念地存在着”,他“在自然物中实现自己的目的,这个目的是他所知道的,是作为规律决定着他的活动的方式和方法的”(39)。

  以劳动呈现的实践包括了价值形态世界形成中作为本体的“四因”:(1)“质料因”。“质料因”既包括作为“物质变换”一方的“自然”,也包括作为“物质变换”另一方的“人”,即以“无差别的、同种类的、人类劳动”(40)形式凝结的一切加入商品生产的劳动。价值事物中必须凝结人的劳动。(2)“形式因”。“观念地存在着”的“表象”就是劳动结果的“形式因”。正是这个“形式因”决定着人的活动的方法,使“表象”客观化。(3)“目的因”。“目的因”决定了人“在自然物中实现自己的目的”。为了实现目的,“目的因”以规律的形式“决定着他的活动的方式和方法”。(4)“动力因”。“人就使他身上的自然力——臂和腿、头和手运动起来”,使用包括人工智能在内的工具作用于对象。实践就是“物质变换的过程”的“动力因”。

  价值形态世界只能以实践为本体。实践是价值形态世界构建中的质料因、形态因、目的因和动力因,它使构建的价值事物以物理实在的形式、社会关系的形式以及作为两者观念反映的意识形式呈现出来,并使之相互作用,从而推动其所构建的价值形态世界的运动。价值形态世界及其运动以实践为源,并通过实践体现出来。此即所谓“整个所谓世界历史不外是人通过人的劳动而诞生的过程”(41)。

作者简介

姓名:陈新汉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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