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民族学
杨怡爽:“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与亚洲生产网络 应该彼此借力,彼此拓展
2018年04月11日 07:33 来源:中国民族报 作者:杨怡爽 字号

内容摘要:杨怡爽:“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与亚洲生产网络

关键词:

作者简介:

 

  “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需要构建一个能够为所有参与国接纳的具有崭新内容和含义的框架。历史上的海上丝绸之路跨越了文化的边界,亚洲生产网络跨越了企业与国界的边界,为经济增长提供了更加宽阔的市场和发展机遇。现代的东亚国家依靠亚洲生产网络实现了经济上的复兴,然而许多海上丝绸之路沿线地区和国家依然处于世界经济的边缘地带,面临嵌合到全球价值链和在全球经济体系中寻找自身地位的困境。与此同时,亚洲生产网络受困于自身发展创造出来的新边界,需要拓展边界的机遇和新推动力。因此,以“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为亚洲生产网络的拓展提供推动力,以亚洲生产网络的边界扩展为“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的发展提供空间和实体依托,创造跨界发展新契机,就是“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能够为沿线国家提供的共容利益,也是能够为参与者所接受的承诺与愿景。

  笔者认为,既然“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倡议的宗旨和基本目标是实现共同发展、共同繁荣,打造“命运共同体”,那么,其核心价值应当是一项跨越边界的多元合作机制。然而,作为机制,海上丝绸之路倡议必须依托一个坚实的经济基础。如果没有一个把要素流动、贸易与投资结合于一体的生产网络,在跨度极大的广袤地理范围内,何以构建海上丝绸之路所必需的空间依存关系?鉴于此,海上丝绸之路需要与另一个跨越边界的经济机制——亚洲生产网络——彼此借力,彼此拓展。

  一、海上丝绸之路与亚洲生产网络:跨界作为核心价值

  历史上的海上丝绸之路是沿线国家与文明对“跨界”的一次伟大尝试。相比陆上丝绸之路,海上丝绸之路“跨界”的性质更强,延续时间更长,体量更加巨大。文化的边界和运输的难度构成了历史上跨国贸易的最大阻碍,而海上丝绸之路之所以在当时的条件下最大限度地减少了这种阻碍,是因为它具有如下几个显著的、与其他贸易地带和贸易网络不同的性质:

  其一,多元性与开放性。海上丝绸之路的范畴并不是一个共同文化地带,而是由一个复杂的、多文化的贸易离散社群构成的贸易网络,是一个跨文化的、多民族、多文化、多信仰的世界,其发展也并未造成文化的单方面同化,而是不同文明的共存、融合与发展。

  其二,分散化。海上丝绸之路并没有顶层组织和统一制度安排,直到西方殖民者进入印度洋之前,从未有任何一个国家认真地试图控制这一贸易体系。分权性质使得海上丝绸之路不容易受到政局变动或沿线港口国家内政的影响,这是其得以持续运作的基础。

  其三,陆海一体的贸易体系。海上丝绸之路是以沿岸的港口城市作为关键单位的,但这些城市并非孤立存在的,而是依附于其国内的经济中心和生产网络。作为一个贸易体系,海上丝绸之路的脉络远远延伸至内陆。

  其四,层级结构。海上丝绸之路构成了一个等级分层、井然有序的国际贸易体系:欧洲、中国和印度是核心地区,有最大的国内市场并且出口产品;第二阶层地区不生产和出口产品,但经济规模巨大,东南亚地区就属于此类;第三阶层地区主要为较大型的市场提供原料产品。各地的产品“互相补充、互相吸引、互相调剂”,极大促进了不同地区文化与物质的交流和交换。

  历史上的海上丝绸之路之所以能够改变15世纪以后世界的面貌,是因为它以其多样性、开放性和分散性,突破了文化与民族的边界,建立起了一个真正具备世界性的跨文化贸易网络。

  然而,西方殖民主义者的世界性的海上贸易活动使得航线被霸权垄断,丧失了开放性、分权性和多元性特征,同时,海上丝绸之路沿线国家和地区被纳入殖民经济体系之中,原来居于海上丝绸之路中心的那些地区被变成了欧洲经济中心的依附经济体和边缘地带,海上丝绸之路也日渐式微。

  与此同时,整个世界的生产体系和经济地理也在发生巨大变化,主要的经济板块、制度创新和技术研发活动都集中到了北美和西欧,而历史上的海上丝绸之路体系中的部分核心地区,数百年来依然处于世界经济版图的边缘地区和第二、三层次区域。只是在最近的几十年中,随着东亚生产网络的建立与发展,原本位于边缘地带的东亚和东南亚的一些国家才得以深深地融入全球价值链之中,重新进入世界经济的重心。

  目前,全球主要形成了三大区域性国际生产网络,分别为美国与墨西哥之间的北美生产网络、以欧盟主要国家为中心的欧洲生产网络以及东亚各经济体之间的亚洲生产网络。20世纪80年代中期,亚洲生产网络首先扩展到东南亚国家,并得到快速发展。自20世纪末起,中国大陆从沿海地区开始,凭借着与韩国和中国台湾地区之间的紧密生产联系,进入了东亚生产网络,经过21世纪10多年的迅猛发展,逐渐成为东亚生产区域最重要的核心国家。

  国际生产网络也同样被称为“跨界生产网络”;而在“跨越边界”方面,亚洲生产网络同样起到了重要作用。学者们认为,亚洲生产网络之所以意义重大,首先就在于它重塑了亚洲经济体之间的分工结构,使区域内各经济体共享国际产业链分工的发展机遇;其次,它促使亚洲各国经济利益紧密相联,加强了地缘经济关系的紧密程度,大大促进了亚洲的区域一体化进程,也推动了制度上的合作;最后,亚洲生产网络的发展改变了这一区域部分国家沦落为边缘地带的境遇,从而大大提高了这一地区在全球政治和经济体系中的话语权。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海上丝绸之路与亚洲生产网络两者的核心价值都在于提供了“跨越边界”的解决之道,引发了世界性的贸易与生产结构的直接变化。在海上丝绸之路昌盛的时代,边界由民族和文化差异所划分;在亚洲生产网络的时代,经济行为的边界则是企业与国界。但是,通过国际分工与外包,生产网络跨越了企业的边界;通过中间产品贸易,生产跨越了国界。

  在新的国际环境下,亚洲生产网络如能持续其边界扩展的特征,将成为连接亚洲、非洲和欧洲之间的国际生产体系。

  但是亚洲生产网络一直难以突破持续出现的“锁定”现象。首先是空间锁定,即亚洲各国参与亚洲生产网络的进展严重不平衡。其次是价值链锁定,即亚洲生产网络从价值链上的低附加值环节向高附加值环节的升级发展缓慢,导致亚洲生产网络的参与国家始终处于全球价值链的低端。最后是市场锁定,亚洲生产网络内部缺乏足够规模的内需市场作为扩大生产和技术升级的基本动力,继续增强亚太国家对美国市场的依赖性。

  而亚洲生产网络的发展过程中出现上述“锁定”现象,与两方面的因素密切相关。其一,外围国家基础设施的薄弱与投入的匮乏。其二,亚洲生产网络的分散性导致制度无法整合。

  这些“锁定”现象阻碍了亚洲生产网络的边界扩展,而全球金融危机发生以来外部持续的挤压和冲击,客观上固化或加剧了这一状态。目前,亚洲生产网络亟须推动力,在广度和深度上产生变化,跨越自身发展过程中形成的边界制约。

  笔者认为,“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有极大的潜力成为这一推动力,而亚洲生产网络则有可能成为海上丝绸之路的空间支撑力量,两者若能结合,并成功地“跨界”,将为所涉及的地区和国家带来活力和增长。

作者简介

姓名:杨怡爽 工作单位:

转载请注明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责编:孙志香)
W020180116412817190956.jpg
用户昵称:  (您填写的昵称将出现在评论列表中)  匿名
 验证码 
所有评论仅代表网友意见
最新发表的评论0条,总共0 查看全部评论

回到频道首页
QQ图片20180105134100.jpg
jrtt.jpg
wxgzh.jpg
777.jpg
内文页广告3(手机版).jpg
中国社会科学院概况|中国社会科学杂志社简介|关于我们|法律顾问|广告服务|网站声明|联系我们